Welcome to

正聖會計師事務所

公司登記

枕上的花環

這些印度糖果甜得什麼似的!「別吃肉,吃糖果吧!」我忽然想起小說家吉卜林說的這句話(也許我的記憶有誤),越想感觸越深:「肉」可是一個血淋淋的、令人怵目驚心的字眼。我感謝這座城巿讓我體驗到它那溫柔、脆弱、甜美的一面,但它也讓我感到害怕。第一 一天黃昏,在這間糖果店裡,主人向我介紹他一位正巧來訪的親戚。聽到我的名字,這個人登時嚇了 一跳。他還以爲他在做夢呢。他正在閱讀我寫的一本網頁設計書;對他來說,我可是一位居住在數千哩外、遙不可及的作家,不料,我竟然出現在一座荒僻的印度城鎭,坐在巿場裡吃糖果!他原以爲我是個老頭兒,沒想到我竟然是一個「巴查」小伙子!能夠認識我,他感到非常榮幸。我可以吿訴他我住在哪一家旅館嗎?那天晚上我回到旅館,一打開房門,就看見一股辛辣刺鼻的白煙洶湧而出。這可不是一場火災。 有人在我房間裡點上檀香。我趕忙掏出手帕蒙住臉龐,走進房間,推開窗門,打開天花板上的電風扇,然後鬼趕似地衝到走廊上。我那兩隻眼睛被煙燻得淚汪汪。過了好幾分鐘,煙霧才逐漸消散。一大束一大束香枝四處挿著,乍看就像一根根即將熄滅的火把;灰燼滴落在地板上,宛如一堆堆鳥糞。 我的床舖灑滿鮮花,枕頭上放著一只花環 ,倫敦西北部的一個享有自治權的行政區。,居住在印度南部的非亞利安系的種族,皮膚黝黑,個子矮小,在相貌和身材上與居住在北部、皮膚比較白皙、個子比較高大的亞利安系印度人有相當大的差別。錫克人屬於亞利安人種。喀什米爾錫克敎徒的領袖。參見本書第六章。一九四七年,印巴分治,隨即引發一場種族仇殺。緊急狀態中國軍隊對中印邊界的尼法地區,同時展開大規模的攻擊。印度報紙的斗大標題,興高采烈地宣布這個消息。那時,我正在馬德拉斯旅行。旅館的服務生三三兩兩聚集在走廊上或樓梯口 ,爭相閱讀報紙上的網站設計新聞。在山岳路, 一群失業男子平日總是糾在克瓦里地餐館門外,替吃完飯的客人叫車子,賺取小費;這會兒,他們卻圍聚在一位男士身旁,豎起耳朶聆聽他高聲朗讀泰米爾語報紙上刊載的消息。

Read More

旁若無人

「別這麼安慰你自己,阿米雅。我已經從他手裡接過很多杯茶,還有那些在過道上祈 禱的瘋子也是。起碼他們喝茶的時候不能祈禱。」黎娜咕噥著說,很受不了尼爾瑪和班金 不断旳疲勞轟昨。這兩個人自從假火警嚇得他們跳到陽光下之後,就變得旁若無人,別人 在聽祈禱內容。蘇倫德拉已經不見人影,再回來時,他遞了兩大杯熱氣騰騰的茶給那些老 婦。這時車廂裡一片寂靜,甚至連蘇倫德拉也蜷著身子,睡在阿信旁邊的床舖上。 尼爾瑪頭部受傷 夜裡,火車停靠在巴羅達車站。天還沒亮,米圖和蘇倫德拉就跑出去逛了 。他們回來 時很興奮,其他村民正在臭氧殺菌: 「快來,我們大家都要去看看。好多地方都有草、有樹,還有水,人家稱那種地方叫 做花園,誰都可以去坐坐,就跟村子裡一樣,我們快走!」 「我們不能去,我們得去參觀廢墟和兩座王宮,都安排好了 。」 「可是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天沒在樹下坐坐,看看流水了 。」 「你可以等到回村子之後,再去做這件事,但是你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來巴羅達了 。」 「我們因為看了這麼多,而搞到自己病倒,這實在是說不通的事,這點早就跟戴先生 和那個醫生提過,現在到了該歇會兒的時候了 。要是我們不好好歇息,遲早會出事的。」 「這個耕田的什麼時候變成了星象家了?不要這麼想不開,蘇倫德拉,還會有別的樹 木的。」 結果這一天,又是趕著那些舉步維艱和咳嗽不已的人到處跑,走馬看花地去了 一個又 一個地方,又是沒有休息的空檔,要看的天然酵素實在太多。等到他們在火車上集合,準備吃 晚飯時,大家又累又生氣,連飯菜也無法讓任何人心情好轉。村民留意到米圖和蘇倫德拉 不見人影。 「說不定他們走路回孟加拉去了 ,好讓雙腳感受泥土 。」 「這點誰不羨慕他們呢?」 「米圖有到博物館,從那之後有誰見過他?」 「就算是個陶匠,也不會笨到這時候離開我們大家吧?蘇倫德拉向來都會把落在後面 的人帶回大隊,所以一定是待在這裡的某個地方。說不定他又認識了幾個叫花子朋友。」 「我一定要去告訴站長。」阿信站起身來,卻又開始咳嗽。老戴馬上把娣帕卡拉上前 去,示意她幫忙看護阿信。

Read More

一杯熱茶

從他們抵達阿罕默德市開始,一直到 次日深夜被帶回車廂為止,村民馬不停蹄地從一座清真寺趕到另一座去參觀,從這個城門 趕到那個壯觀的墓塚,從甘地曾經發表言論的某地點,趕到他工作過的另一個地點。幾個 拉蹲下來跟三輪車夫一起抽土菸,也沒有一個能有辦法把圍觀米圖與盧努作畫的群眾趕 開 「你們明天希望做什麼?請告訴我,我好幫你們安排。」查票員問道。 「睡覺。」 「是,是,現在你們得去睡了 。可是你們希望我明天幫你們做什麼?」 「有沒有信件?」 「信件都寄到孟買去了 。」 村民一個個都回到車廂裡去了 ,盧努和納倫等少數幾個,則在外面走動了 一下,想要 散掉身上那股巴士的氣味,卻無能為力,於是他們也爬上自己的床舖去睡了 。第二天,他 們被帶到甘地當年所設的靜修處,聽了很多關於早年打仗的事情。導遊像趕鴨子似的帶著 他們到處去,最後就連該城有名的那些棉織廠也都參觀過了 ,導遊才送他們回到火車上。 當他們再度搖晃在奔馳鐵軌上的車中時,終於因為能夠獨處而鬆了口氣。 「我們要去哪裡?」 「到巴羅達。」 「什麼時候才會到孟買?」 「後天。」 「會不會在那裡接到村裡的magnesium die casting消息?」 「我想大概會。」 「噓,別吵,你們沒見到我侄兒累了?」老戴噓著大家,有幾個人回過頭去,瞥見阿 信的臉上罩著一層死灰色,呼吸沉重。老戴轉而對阿米雅說: 「你那裡還有沒有藥?」 「有,全都在這裡。」 「去把它們統統拿來,你有很多病人要看護。」 阿米雅帶著醫藥箱忙碌起來,驚駭地發現很多人傷口發炎,有大片瘀傷,而且體力不 濟。她到處走動幫人療傷,嘴裡唸唸有詞,蘇倫德拉提著燈籠,緊跟在她身邊,車身搖晃 時,就伸手扶穩她,而且也像在德里的時候一樣,留意看著阿米雅所做的一切。等到他們 結束工作,阿米雅正在收拾藥箱,蘇倫德拉卻意外遞給她一杯熱茶。 「你從哪裡弄來的茶?」 「像這種快車,總有一節車廂裡面有廚子在工作,車上員工也在那裡吃飯。有時夜裡 我會摸到那地方去,跟他們一起自助洗衣。他們那裡總有茶水。」 「你在每個車廂之間走動,難道不害怕嗎?」 「不怕,這就跟我們以前在河上坐船時拿茶一樣。有時候我灑掉的茶,比喝進去的還 多,不過通常都不會這樣。」 「謝謝你,你可沒辦法幫很多人拿茶。」

Read More

神明懲罰

這個老人頹然站在當 處,看著一群跟他一樣枯槁的男女,衣衫襤褸,頭破血流,帶著痛苦和困惑的模樣,向他 慢慢走過來。蘇倫德拉面無表情,臉上只有長年勞碌所留下的深深皺紋。對於命中遇到的 這場驚險,他既沒有興高采烈,也沒有信賴或驚奇的表現。納倫走過來了 ,扶持著盧努和 黎娜,她們兩個都在流血。蘇倫德拉朝著那三個還在狂笑的人,歪著頭示意。納倫看看那 三人,再看看車廂裡面,又看看周圍的村民。等到哈里斯昌德拉、杰德夫、巴柏拉和蘇倫 德拉,終於設法把納倫跟die casting官員拉開時,兩個警衛已經得扶著那個年輕人離去。就在他們需 要靜一會兒,也需要有個醫生、熱飲食以及自我獨處時,查票員竟然斗膽跑回來,告訴他 們巴士正在等候。說完,他就溜進火車站裡面去了 。蘇倫德拉潑的那桶水,只潑濕了他自 己的鋪蓋和行李,這一來倒引得他自己哈哈大笑,也暫時讓其他人驚魂略定。他為那些土 菸全都泡湯而惋惜一番,然後把那張地圖攤在陽光下晾曬,再用他那塊老舊披肩盡可能小 心地擦拭掉溶開的墨水印。突然,他俯對地圖哭泣起來,一面像咒罵他的水牛那樣罵著自 己。小烏瑪端茶來給他,對他說道: 「我們得去參觀那些神廟,趕快忘掉這件事。」 蘇倫德拉聽了 ,馬上恢復常態,一面幫阿米雅和娣帕卡提著藥箱,一面催其他人趕快 穿好衣服,上車準備出發。尼爾瑪和班金相互扶持,尼爾瑪頭上裂了個大傷口 ,鮮血濺了 兩人一身。娣帕卡花了很長時間才安撫住這兩個人,並且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兩人,讓她去 碰這個傷口 。他們兩個不肯讓阿米雅靠近,而且嘴裡還不停怒罵,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阿米 雅的傲慢,才招致神明懲罰。最後是阿信帶著大家上了巴士 ,如今他的臉色更蒼白了 ,不 斷咳嗽,而且舉步維艱。站長花了 一個早上的時間,督導一群aluminum casting工人修復車廂。 總之,他們還是度過了這一天,甚至還記得參觀過的那些神廟裡的華麗大理石雕刻和 天花板。傍晚回到火車站的途中,他們偷眼瞄著身上的淤痕、傷口以及凝結血塊,這才醒 悟到,之前去參觀那些華麗神廟的時候,他們的模樣可真是怪異啊!等到他們找到了車 廂,只見車窗破玻璃已經清除了 ,並用木板封住,車廂已經洗刷過,他們的行李也都整整 齊齊擺好。旁軌上有個僕役在為他們燒茶,儘管如此,近旁卻有一列火車嘶嘶響著經過, 於是他們知道,車廂即將跟這列火車接駭了 。那天晚上他們乘車前往古加拉特,卻睡得斷 斷續續的,而且身上作痛,不斷夢見火舌和警鈴。

Read More

酣然無夢

老戴的邀請獲得眾人歡呼附和,黎娜樂得前俯後仰。翻譯公司裡太擠了 ,於是他們移師到 外面,圍著煮飯的火堆。長長的幾個小時裡,黎娜從火光中變出許多偉大的傳說故事,她 的話語從來不曾發揮過如此的迷魂魅力,眼神也空前地懾人心魂。她一直講到聲音變成了 細語,卻沒有一個人留意到這轉變。從前對她的魔力一直感到害怕的人,這次卻被吸引得 渾然忘我,而且有生之年都會樂道這一晚的神奇感受。她一直講到黎明的綠色警號亮起, 招來了巡邏警察,喝叱村民要他們回到車廂去。他們聽得非常投入,隨著情節大笑、落 淚,此時雖然只睡幾小時,卻酣然無夢。他們筋疲力盡,像幼兒一樣在大清早裡靜靜躺 著,深呼吸著清涼的新鮮空氣。黎娜的吊床文風不動,像個鳥巢似的包住弱小疲累的身 軀。蘇倫德拉在睡夢中還咧嘴笑著。阿米雅這幾天緊繃的神情也消失了 。娣帕卡就像孫兒 一樣蜷著身子,灰髮貼在頸上。阿信的病痛依然未消,卻難得沒有面壁咳嗽,反而對著其 他人睡。那張慈悲、害羞的臉孔,簡直就跟他叔叔是一個模子,只不過比較年輕、衰弱而 已。老戴睡在走道對面,一手緊握眼鏡,夜晚撫平了他憂慮的皺紋。烏瑪和杰德夫的床位 在一起,雖然中間相隔,兩人卻彼此握著對方的手。米圖和盧努都睡在自己的繪畫本上 面,兩人都沾染著炭筆和彩色筆的痕跡,卻都安詳睡著。太陽最先照到的是納倫那雙長 腿,可是連納倫也把腿一縮,繼續安眠。走道彼端睡著阿瓏達悌,裹在自己的披肩裡,睡 夢中的她,看來像個脾氣彆扭的小孩,因為臉上的恐懼感不見了 ,睡在下舖打鼾的巴柏拉 也一樣,臉上的憂傷表情消失了 。查票員偕同當班的高層上車時,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他們來核對村民的行程,並告知他們哪些巴士是前往各神癩、 「我們來找點樂子。」 「你要做什麼?」查票員還沒能來得及制止,那位高層就已經敲響了火警的警鐘,一 時鐘聲大作,他還一面對著麥克風大叫:「失火了 失火了!」 隨之引起的恐慌,使得查票員感到混亂,於是急忙衝下火車到鐵軌上,而那個官員卻 捧腹大笑不已。村民倉皇之中打破車窗,擠身往外跳,結果正好跌到下面的炭渣上。接著 他們拚命想跑,耀眼的陽光照得他們一時看不到,只好緊抓著衣服和扯爛的衣袖。蘇倫德 拉馬上跳下車門,跑到旁軌上,裝滿水桶,奮力衝過紛亂逃跑的村民,然後把水潑進車門 裡。正當他要回頭再去提水時,卻見兩個警衛跟那個翻譯公證官員在一起,笑得前仰後合。蘇倫德 拉拿出在村裡隔田喊話的本事,大聲叫住村民,喊說並沒有火災。

Read More

黯然神傷

他開始沿著牆根走。過了 一段時間之後,已經摸熟了 網路行銷模式,於是開始留意到市內正在熟睡或是走動的人。有一次,他差點跟一個頭頂著大 捆木柴的農民相撞,這人放下重負,燃起一根木柴,高高舉著,以便看清楚納倫。他們兩 個一樣高,那個拉其普特人肌肉結實,滿臉皺紋,納倫精瘦,肌膚光滑。拉其普特人的眼 神看盡一切,也道盡一切;納倫的眼睛不錯過任何事物,卻也什麼都不流露。拉其普特人 認定這個不裹頭巾的陌生人並無惡意之後,掏出了土菸請納倫抽,納倫接受了 。兩人蹲在 一起,湊著收暧,誰也沒說話。泣其普特人站起身來,重新把那捆柴頂到顕上,道別之後 盧努走到他身邊,因此納倫知道她一直擔心地醒著。納倫跟她講述自己去散步的經過 情形,並問她這幾個鐘頭都在做什麼。盧努拿出圖畫本給他看,上面一頁又一頁地畫了那 個女子在廟裡的情景;包括三五成群的人站在祭司面前等候,好奇又專注的村民,尤其逼 真地捕捉了那個婆婆的神態。畫中有個寂寞、美麗的身影在看著祭司;有隻手打翻了 一碗 羊血,背景則是祭司驚駭的臉孔。陰暗的人影紛紛張惶離去,女子獨自望著那些人走掉, 而她的美麗甚至比她的無懼更予人孤絕之感。接下來畫的是村民擠在一起聽她的故事:娣 帕卡的駭嘆,阿米雅的盛怒,阿瓏達悌的畏怯,阿信的黯然神傷。有一幅畫的是女子看著 納倫,納倫的表情流露出難過和同情,以及他對這個女子的敬重。這些畫是盧努前所未有 的好作品,有些只用黑色線條句勒出來,有些則用彩色畫出濃淡和細節,耀眼、鮮明、生 動。納倫彎下腰去摸摸妻子的腳。黎娜正好要下車廂去盥洗,見到這一幕,於是悄悄抽身 而返。納倫和盧努沿著鐵軌,獨自散步到很遠的地方,直到大家等著出發參觀這城巿時才 回來。 接下來幾天的觀光和旅行,就像之前做過的一樣;參觀的景點太多,精采的遭遇很 少,話則講得很多。等他們來到阿布路時,已經聽飽了各種輝煌、不可一世的故事。當局 為他們雇用了 一個大學生做導遊,他希望花整晚時間講述那些宏偉神廟的雕刻,以及歷代 資助人的歷史。阿信極力保持客氣,老戴卻插嘴了: 「我們很願意明天聽你講這些,了解貿協一番。但是現在,我們很需要村中河岸邊的風吹 蘆葦來為我們提神。黎娜,講故事給我們聽,逗大家開心,講講那些儍子的故事,不要講 王子。」

Read More

吉祥天女

「我婆家的人都看不懂孟加拉文。」 「那你就把字條帶著,找到機會就去見他。」 「大娘,謝謝你,但願上天保佑這條公司登記路行得通。」 「我求老天保佑你能有這勇氣撐住。孩子,這條路或許又長又艱苦,但將來有一天, 你總會成功的。」阿米雅轉而走向火車站,阿信還站在這個年輕陌生女子的身邊。 「你們的村民都很古怪。他們看到女人抽菸或上學念書,會很吃驚,可是卻又知道白 癡會家族遺傳。現在這人又希望我能夠離成婚。我婆婆就沒有這麼開明了 。」 「是的,他們是很奇怪。要是你見到那個醫生,請告訴他,我們都很好。」 「可是你看來並不好呢!大哥。我聽你呼吸很痛苦的樣子,而且你很衰弱。」 「你應該可以成為良醫的,你的見識倒不少。」 「但願我還能夠做個好醫生,人生還沒有完呢!」 「是還沒有完,我真心希望你的人生繼續下去。」這位老師幫這個香煙承傳者叫了 一 輛計程車,然後在夜色中獨自走回車廂去。 「不想生孩子是不對的。要是她已經結了婚,就算自己不打算生孩子,也得要生。」 「你知道,畜生跟人一樣,一旦有白癡或其他生長缺憾,是會出現在每一代身上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生孩子是個錯誤。」 「我們又不知道神明的旨意是要保佑哪一個,怎麼能知道生孩子是錯的?」 「我們已經有太多孩子,結果他們死了 。我們沒法養活他們。我們既沒能力,也不送 他們去上學。要是明明能夠避免,卻還要生出心智不全的孩子,這怎麼是對的呢?」 「可是這都是神明的旨意,我們一定要仰望吉祥天女,這個媳婦也一定要服從她婆婆 才行。」 「不,我們應該表現出自己的判斷力,以此敬拜辯才天女。這女子很清楚,在婆家她 不會有自己的人生,她母親把她嫁給白癡,實在是做母親的恥辱。」 「你說話太嚴苛了 。我們也有個白癡外孫,而且我們還想把他姊姊嫁掉。你認為她只 會生出白癡小孩嗎?」巴柏拉過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出這話。 「我不知道,不過既然你外孫女不願意公司設立,換了是我,就會去找個醫生問清楚。」 「說不定她就是害怕會生出白癡小孩,才不肯結婚的。」 「這我倒從來沒想過。」

Read More

靈犀互通

「這個女子,這個美人兒,能不能捱過三年?生兒育女是命中注定的事,何況她健康 得很。外籍新娘不可能永遠打翻掉祭神羊血的。」 「真正關鍵不在於羊血,而在於她婆婆。她婆婆究竟明不明白媳婦根本不想要有小 「可是那個老的一向為所欲為,很狡猾,也很無情。」 「可是做媳婦的就要服從。那樣做是不對的,完全沒有盡到做媳婦的本份。」 「真的,她應該認命的。」 就這樣議論紛紛到深夜。阿信聽著聽著睡著了 。阿米雅根本就不加入談論,盧努和納 倫也坐著默不吭聲,兩人靈犀互通,彼此相知。最後是黎娜的幾句話,使這場交談安靜下 來: 「這是神明管的事,不是凡人管的。我們只能靠祈禱來幫助那個女子。」 米圖畫了 一幅又一幅的素描,想要描繪出那個美麗身影站在時母神像前的情景,卻老 是無法捕捉住那一刻的神韻,最後只好放棄這番努力。這幅畫應該出自盧努的手才是,他 要去叫盧努把它畫出來。 黎明時,火車正向南駛去,乾旱的棕色山嶺紛紛從夜色中浮現。蘇倫德拉看著沙地上 捲起狂風沙,形成一股旋風,彷彿是搭在天地之間的活動隧道。納倫來到他身邊蹲下,兩 人看著這片乾旱大地,看著逐水草游牧族的帳棚,偶爾還見到赫赫之地的遺跡。黎娜加入 了他們,盡量避免驚醒他人,這時光線已經照到了車廂,她睡不著。 「他們能在這沙漠裡耕作嗎?」 「他們非得這樣不可。」 「這是塊爭戰之地,不是給我們這種村民生活的土地。」 「這裡有很多王宮大宅和汽車,我們就沒有這些。」 「說不定是因為這裡根本就沒什麼大變動好讓他們擔心的。我們那裡卻有水災、旱 災、狂風巨浪和霍亂。我猜想,這裡自從興建了那些王宮以後,就一直沒有多大改變。」 「昨天我們見到的那個女子,是活在我們這個時代,她婆婆卻是活在那些古堡壘的年 代。」 「誰又能說得準呢?黎娜,越南新娘也一樣無情的。」蘇倫德拉大聲說出了心裡話。 ^「是嗎?蘇倫德拉,我還以為你兒女的婚姻都很美滿。」

Read More

旅行中的學習

「誰有資格去講另一個人的喜樂是什麼?只要生活看來還上軌道,兒女都養得活,我 們就說那對夫妻很幸福。可是說不定像巴柏拉和阿瓏達悌那樣吵吵鬧鬧,反而還比那些看 似相敬如賓的夫妻更彼此了解。天下有很多傷心媳婦,說不定我女兒就是。」 「阿米雅為什麼要幫她呢?要是在搬家公司裡的話,阿米雅不會這樣做的。」 「阿米雅是看到自己當年的命運重演。」 「沒錯,那女子想要念醫,這正好是阿米雅的心頭痛。可是我想我們都跟那女子一 樣,身不由己地去做某件事,而其實最適合我們做的,卻是另一件截然不同的事。」 「納倫,你是在想像自己幫丈母娘按摩雙腳嗎?」 「不,可是盧努卻被迫放棄了畫畫。對於另一半,我們總是要求太多,卻期望太少。」 「怎麼會呢?我們不是永遠都對鄰居大失所望,卻對自己養的牛滿心歡喜?」 「對,如果我們告訴那些畜生,說我們需要牠們賣力,牠們會賣力的。但我們只告訴 另一半,我們不想要什麼,還有他們不可以做什麼。蘇倫德拉,誰又要求過你讀書識字 歹?可曰戶尔自己想要的話,還不是也拿本書坐在那裡,跟阿信一樣有嚨 講得的確有道理,而且你是能讀書識字的。」 此時,全體村民已經習慣了旅行節奏,因此都放鬆下來了 。阿米雅獨自倚著車窗,因 為別人都刻意避開她。娣帕卡和阿信跟一小群人在唱歌,他們憑記憶挖掘出村中的古老歌 曲,一旦把歌詞整理好,哈里斯昌德拉就馬上把歌詞寫下來。老戴在跟杰德夫討論農作物 的事。牌局正在進行中。女人們在縫補衣物,一面東家長、西家短,聊著村中來信上所寫 的事。米圖柔聲對盧努說: 「大姊,我試想過把那個媳婦畫下來,可是我的手不管用。我想這應該是你的拿手本 領,你肯不肯試試看?我們一定要畫一幅出來,帶回去給家鄉裡的人看。」 「米圖,你怎麼會畫不出來呢?」 「你看看這幅。畫出來的女子很年輕優雅,可是卻少了那種尊嚴或者力量。這幅畫裡 的婆婆不應該只是漠不關心的樣子,還得要有點冷酷、強勢的感覺才對。」 他們兩人一起翻看了米圖所畫的那幾頁,與他極力想表現出來的搬家效果。盧努很熱切地 望著米圖說: 「你真的認為,我們的手能夠把這些表現在紙上嗎?」

Read More

自己的天賦

「當然可以。記不記得我們在德里搬家公司裡的時候,還曾經為了那些感傷的圖畫掉過 眼淚?」 「可是那些圖畫是訓練有素的人畫出來的。」 「我們一定要試試,盧努,因為只有我們看過。」 「你可以用黏土試試看。」 「或許我會的。雙手重新再摸黏土的感覺一定很好。不過拜託,你可不可以先試著用 彩色筆畫出那幅情景?」 「我有沒有聽錯?我們這位陶匠居然說他已經忘了點土了?米圖,烏瑪姐可不希望我 們在這趟旅行裡忘了自己的天賦。」 「的確是,阿信哥,儘管你笑我,我是真的忘了黏土的感覺。看來這些筆很適合我的 手。」 「阿信,為什麼我們會忘掉?我已經漸漸忘了手拿搗杵的感覺了 ,雖然我從很小就一 直在搗穀。」 「而我卻是忘了早起的感受。」 「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每個人都變得比以前豐富,因為我們見識多了 。」 「這麼說來,我想這意思是說,等到這趟旅行結束時,我們都會變得跟神明一樣偉大 囉?」尼爾瑪生氣地說。 「不是這意思,但我想,我們會更有長進。」 「我會繼續保持做一個單純、虔誠的人。」 「大叔,這點你永遠都做得到的。」 人,神明最清楚。我們受苦受罪,是因為我們犯了錯。別忘了 ,神明可以把我們打得難以 翻身,遠離通往神廟路徑的人,往往也很容易把神明惹火的。」尼爾瑪的話甚至吸引了玩 牌者的注意。 「可是我們每次都有去搬家呀!不管是新的或比較大的廟,大叔,神明也應該能從那 些廟裡聽到我們的祈禱吧?」阿瓏達悌大膽說出心裡的話。 「這趟旅行實在不好。讓我們大家做些奇怪的夢,而且還敢講出來。其實,咱們最好 是像在村子裡的時候一樣,保持沉默,低頭認命。命中注定我們要離開村子這麼遠,我們 就只好認了 。」

Read More

To get the latest update of me and my works

>> <<